懲罰遊戲既可愛又不可愛
考試結束後的某個假日,樹和千歲來到了周的家裡。
千歲似乎有所圖謀,甚至把真晝也捲了進來,
並且突然提議要來場撲克牌對決……
這算不算是約會的邀請?
為了挑選送給母親的禮物,周決定請真晝幫忙一起去購物。
於是周與顯得格外有幹勁的真晝一同前往購物中心……
懲罰遊戲既可愛又不可愛
「欸~欸~好不容易考試結束了,又是假日,大家一起來玩嘛~」
「要玩是可以,但要去哪裡、玩什麼啊?」
「嗯──?要大家一起玩的話,果然還是在周家裡熱鬧地聚會最好吧。畢竟現在是冬天,待在外面那麼冷。」
「妳說的大家……也把那傢伙包含在內了吧?」
「咦?那當然了。你該不會說要排擠她……這種過分的話吧?」
「不、不是啦,再怎麼說我也不會那樣……可是她那邊有說要參加嗎?」
「沒呀?我現在才要去問。」
「不是應該先問過,再來說要大家一起玩的事嗎?」
「哎呀,如果是在你家玩的話,她就像是會自動跟過來一樣……而且只要你在,我覺得她絕對會參加喔。」
「也對,她確實常待在我家。」
「我不是那個意思,不過算了……總之,只要周你答應就沒問題了。那明天我就和阿樹一起帶上各種東西去打擾囉?」
「妳說的『各種東西』真讓人有些在意……不過,只要她也願意來,那就隨妳高興吧。」
「好耶!你可是答應我了!」
「妳到底是打算幹什麼……」
真晝是在事後才被告知有過這麼一段對話而敲定了聚會。做出這個決定的時間,正是在考試日程剛結束的時候,而在距離考試結束最近的一個假日──也就是今天,包括真晝在內的四人組齊聚在周的家裡。
周還特地向她道歉,表示突然決定要一起玩實在是有點不好意思,可是對真晝而言,光是能和周一起度過假日就已經令她十分滿足了,何況還能和千歲、樹這些朋友自在地聊天,不需要顧慮旁人的耳目,這本來就是非常令人開心的事,因此她反而想要積極參與這樣的聚會。
「就是這樣,難得大家放假聚在一起,我們來玩撲克牌吧!」
千歲在樹的幫忙下搬來了一件比平常更大且更笨重的行李。一進門就保持著那股突襲這間房子的氣勢,意氣風發地宣布道。
真晝其實也不知道那行李裡面裝了什麼,把視線投向樹之後,樹卻只告訴她:「這對椎名同學妳來說不是什麼有害的東西。」這話聽起來簡直就像是在暗示:「不過對周是有害的。」應該只是自己想多了吧?
「還真是突然……與其說是聚在一起,不如說是被妳強行召集過來的。」
「有什麼關係。答應的人不是你自己嗎?」
「話是沒錯……算了。那撲克牌要玩什麼?」
周並沒有懷疑特地自己帶了撲克牌過來,還主動提議要玩牌的千歲,而是擺出一副「這傢伙又來了」的表情直接答應。見到這一幕,真晝隱約覺得千歲八成在打什麼鬼主意……只是也猜不到她具體會做什麼,所以沒有出面阻止。
「嗯──排七、梭哈、還是大富豪?玩什麼都可以,不過要加上懲罰遊戲,這樣才夠刺激嘛。」
「玩梭哈是沒差,可是聽到『懲罰遊戲』讓我有種不祥的預感……妳到底在圖謀什麼?」
「說圖謀也太失禮了……對吧?」
「對啊~」
「簡直可疑到不行。」
連真晝都看得出來,周當然也不可能沒察覺。從這兩人的反應來看,明顯就是有什麼企圖。
「好、好啦……反正千歲同學經常會策劃一些奇怪的活動,這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……」
「真晝兒妳若無其事地說了很過分的話耶。不、不過,到底算不算奇怪,等聽完懲罰遊戲的內容之後再評價嘛。」
「……順便問一下,懲罰遊戲是什麼?」
周擺出了一副如果內容太過分,自己可不打算接受的態度,而千歲則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似地,露出了自信滿滿的笑容。
「我們玩幾輪遊戲,然後計算得分,總分最高的人可以要求最低的人做一件事,你覺得怎麼樣?」
「感覺好像會被要求做一些不正經的事情,難道是我想太多嗎?」
「想太多啦,是想太多。」
這顯然已經不是用「想太多」就能帶過去的程度,周看起來也愈發篤定,不過他依然沒有強烈反對,從這點倒也能看出他其實很信任這兩個人。
「真晝兒妳也會參加吧?」
「咦?啊、好的……?」
「真晝兒說她也要參加。周,這樣好嗎?你說不定能得到向真晝兒提要求的權利喔。」
「我反倒覺得更應該參加了,為了防止你們叫她做什麼奇怪的事。」
「我們在你心中的形象有那麼糟糕?」
「我是根據你們現在的言行和日常的所作所為得出的結論。」
真晝也知道千歲在這種時候惡作劇和胡鬧的頻率相當高,所以對周的提防也是深有同感。
這時,千歲一邊說著:「才沒有那回事~」一邊把視線投向真晝,於是真晝回以微微一笑,讓她自行解讀微笑的意思。
「唔……你也只有現在能嘴硬了。那麼,既然大家都參加,我們就開始囉?」
「我絕不會輸。」
由於不知道輸掉之後究竟要被怎麼懲罰,周展現出了相當認真的幹勁,而真晝心裡也有一半盼望著周能贏。
另一半則是忍不住偷偷地想:「如果換成自己站在能對周提要求的立場,該拜託他做什麼呢?」她一邊懷抱著這樣有些狡猾的小心思,一邊點頭同意了千歲提議的撲克牌遊戲。
然而,雖然分數咬得很緊,最後仍確定是周輸了。
「好啦,是周輸了~」
在玩遍了梭哈、抽鬼牌、排七、大富豪、眼明手快等各種常見的撲克牌遊戲,並依照名次給予積分後,結果是周輸了──或者該說,他是被聯手逼輸的。
考驗記憶力的對對碰之所以被排除在外,應該是因為千歲他們早就知道真晝和周在這方面占據優勢。連這種細節都考慮進去了,可以看出千歲認真動腦思考過,顯然是無論如何都要逼周認輸。
也就是說,千歲絕對有什麼想強迫周去做的事。
「可惡……你們根本是串通好要讓我輸。」
周似乎也在進行到一半時就察覺到了,因此在遊戲中不只一次提出抗議。
「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話說回來,集中火力對付某一個人本來就是一種戰術。」
「你這傢伙,絕對是因為想讓我接受懲罰遊戲才一直針對我。」
「你在說什麼啊~」
「隨便誣賴人可不好。」
「這兩個傢伙……」
雖然能看到周的嘴角微微抽搐,但他似乎不是真的在生氣。
「好、好了啦……我想他們應該也不至於提出太過分的要求……」
「那可不一定……喏,快把懲罰遊戲的內容說出來。」
周用一種像是自暴自棄的口吻說著,早就認定這一切都是對方的陰謀,而千歲的臉上則綻放出「就等你這句話」一般的笑容。
「嗯呵呵。既然你都這麼說了~那麼~請穿上這個。」
千歲笑容滿面地從自己帶來的大袋子裡拿出某樣東西,遞到周面前。
「……這是什麼?」
「長假髮。」
「這我看也知道。我是問妳要我拿這個做什麼?」
周手中拿著的是一頂相當長的假髮。不知道是碰巧還是特地依照周的形象挑選的,那是一頭黑色長髮,而且似乎保養得很好,髮流自然柔順還帶著光澤,是那種可以直接戴著正常生活的高品質假髮。
周滿臉狐疑地看向遞過來這東西的千歲,不明白她為什麼要拿出這個,而真晝此時已經隱約察覺到千歲到底想做什麼了。
「咦?當然是要讓你戴上啊。」
「戴這個幹嘛……等等,妳那個袋子裡面……」
「這裡還有衣服和化妝工具。」
果不其然,那個不管怎麼看都不像只是為了來朋友家玩而準備的大型提袋裡,裝著一整套足以徹底改造周的用品。
「……妳在開玩笑吧?」
「如果是開玩笑的話,就不會準備得這麼齊全囉。」
「為什麼要特地準備那種東西過來啊!」
周的困惑與憤怒完全可以理解,然而在他答應特地帶了可疑行李過來的他們的提議時,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已經注定了敗北,周自己多少也有些疏忽大意了。
(不過,百分之百還是千歲同學他們的錯啦。)
就連真晝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成這樣。
「當然是因為千歲說:『周感覺很適合化妝耶,而且應該也很適合穿女裝,好,就讓他穿上吧。』」
「你們到底在想什麼!?話說你們今天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才來的吧!?我打死也不要!」
周理所當然地表現出拒絕的姿態,但千歲只是露出一抹充滿自信的笑容,並在他面前晃了晃記錄著每個人分數的紙張。
「你該不會以為自己有權拒絕吧?」